熊姊在還沒有去過大陸之前, 對這“五千年“文化古國的河光山色, 是充滿了浪漫美麗的遐想, 詩人張繼客宿蘇州時所寫的“楓橋夜泊“, 我們琅琅上口的歌曲“太湖船“, 我們從小讀到大的歷代王朝, 漢, 唐, 清的盛世, 乾隆遊江南的故事, „上有天堂, 下有蘇杭“的描寫, 歷史劇當中私家古典園林道不盡的美, 荷塘邊楊柳隨風飄逸的悠閒景致……

這趟大陸行, 把熊姊“熊熊地“拉回人世間, 這“五千年“文化古國在我眼前呈現的是“髒, 亂, 擠, 臭“, 沒有文化沒有教養的古國民眾“搶, 推, 拉, 扯“……

當然啦, 熊姊第一次到大陸, 也只不過待了兩星期, 只看了上海和蘇州, 這些經驗不能代表中國的全部, 這是熊姊要說大陸壞話的最後一篇文章啦!

我們在展會之後花了一天參觀工廠, 參觀完之後就要開始我們自己的私人旅遊了, 因為工廠在宜興, 離我們要去的蘇州只有一小段路, 所以公司就派一個司機送我們到蘇州, 司機是宜興人, 當然不會知道蘇州市裡面的路怎麼走, 所以我們想說他就送我們到蘇州火車站, 之後我們自己坐計程車到飯店就行了, 不過司機先生是老實人也很熱心, 把我們送到蘇州之後還一路上到處問路, 如果真的找不到也想盡量把我們送到離飯店最近的地方。他說到時候幫我們攔一部計程車, 幫我們問問看價錢怎麼樣, 我說不用問啦, 價錢不是問題, 在蘇州市內, 就算是從北坐到南也不用跳幾次表, 只要能把我們載到飯店就行了。

但是司機先生很熱心地幫我們攔到一部計程車, 又再很好心地給我們問了價錢, 他跟我說要30塊人民幣, 我覺得很奇怪, 但是也沒有多想, 想說是計程車司機跟他亂說一通, 我心想反正起跳價是10塊, 再怎麼樣都不會跳超過兩次吧, 怎麼樣都不會是30塊, 而且我們手上有地圖, 一路上已經看好方位, 我們其實就在隔壁兩三條街。

要坐上車的時候我才想到, 咦, 該不會是司機先生跟人家“講價“, 計程車司機騙他吧!! 我從德國這裡大陸的朋友聽說, 以前在大陸計程車確實是很黑, 要“講價“, 而且常會有騙人或是繞路的情況, 但是現在政府已經改善這種情況, 嚴格規定一定要用跳錶並且開收據。所以我就覺得很奇怪, 怎麼還會有“講價“的事…… 我想大概是因為公司的司機先生是那種鄉下的老實人, 他也不懂大城市是怎麼回事, 計程車司機就騙他!! 我想著覺得有點生氣, 就跟Martin說這個計程車司機想騙人, 準備好等一下談不攏我們要下車不坐……

我一上車就說“跳表喔?!“
司機馬上說“不是說好30塊錢嗎?!“
„甚麼30塊錢? 不是跳錶嗎?“
„說好了30塊錢, 怎麼是跳錶?“
„誰跟你說好30塊錢了?!“
„剛才那個人跟我們講好價了嘛!!“
„他跟你講好價關我甚麼事? 這裡坐車不是規定用跳錶的嗎?“
„那他幹麼跟我講價咧?! 莫名其妙!! 說好了30塊錢就是30塊錢啊!!“司機越說越激動, 而且一副野蠻的嘴臉。
„我只請他幫我們攔一部車, 沒請他講價!! 你不跳錶收費, 我們馬上就下車叫另外一部!!“
司機越來越激動, 對我們大吼 „你說甚麼!! 那他跟我講甚麼價嘛!!“
看他大吼, 老娘的一股氣沖上來, “那你又跟人家講甚麼價啊?!! 政府是不是規定了跳錶?!! 政府允許你講價了嗎?!! 可以講價嗎??!! 可以不跳錶嗎??!! 吭??!! 吭??!! 我問你嘛!! 政府規定可以講價的嗎??!! 你跳不跳錶啊?? 不跳我們馬上下車, 不用再囉嗦!!“
司機氣沖沖地不情願地按下跳錶機„跳錶就跳錶嘛!!!“

結果, 當然如果們所預期, 錶連跳都沒跳一下, 10塊錢。

啊, 這就是我們大陸行的最後一件醜陋的事啦… 我們很慶幸沒有真的被騙大錢, 也很慶幸沒有東西被偷或被搶, 熊爸熊媽給我們洗腦得很成功, 處處都很小心, 神經敏感到旅行到一半Martin跟我說“咦, 經過那三件事之後, 我們都沒有被騙耶!!“ 我馬上搥他的頭, 順便趕快敲三下床邊的木頭櫃“ㄏㄡ, 拜託, 這種話不能說的好不好!!“ 之後, 我們要做磁浮列車去搭飛機之前, Martin又很驚奇地說一次“ㄟˊ, 我們真的都沒有再被騙或是被偷東西耶!!“ 吼, 我真的快被他打敗, 幹嘛一直說這種超不“吉利“的話!! 附近沒有木頭可以敲, 我就敲他的頭三下說: 這真是一塊大木“頭“!!

話說在那遙遠的“五千年“文化古國 – 中國 – 的黃色土地上(嗯, 五千年… 他們把傳說時代也算進去了… 也許也可以算一下“女媧補天“是甚麼時候, 然後把它加進去 ), 有一隻熊妹妹和她的熊馬丁飛過歐亞大陸, 來到繁華的上海參加展覽會……

第二天參加展覽會, 我們從第一棟大樓走到第六棟的路上, 看到一個女生走路的姿勢實在難看到慘不忍睹, 我指給Martin看, 我們都在想說, 難道她身邊從來沒有一個人好心跟她提醒她的走路姿勢恐怖到甚麼地步嗎?! 也許朋友會不好意思說吧, 但是, 她的媽媽從來沒注意過嗎?

Martin就跟我開玩笑說, 那你呢, 你有沒有自己看過你走路的樣子是不是慘不忍睹啊?! 我說, 嘿嘿, 當然有囉, 我就是看過太多走路姿勢恐怖到極點的女生, 也常納悶到底她們自己知不知道, 所以我老早就問過很多人, 包括朋友和熊媽, 如果姿勢真的不怎麼好看, 朋友有可能會客氣地說“還好啦“, 但是熊媽肯定不會騙熊姊的, 所以熊姊相信我的走路姿勢“正常“!!

這時候我們走過建築物的玻璃牆壁可以像鏡子一樣顯像的部分, Martin就說, ㄟ, 那你轉過去看自己走路的姿勢覺得怎麼樣…… 熊姊就一邊正常地走動, 然後一轉頭…… 啊鳥為!! 給他嚇一大跳!! 熊姊活生生看到 熊媽在走路 啊!!!! 熊姊… 熊姊… 走路… 怎麼會跟熊媽一模一樣呢!!!

我轉頭跟Martin說“熊媽現形記“, Martin說, 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熊媽, 熊媽一定會很高興... 呵呵!! 我看, 熊媽應該是不知道要哭還是要笑吧...!! 

  
熊姊和熊Martin到中國最想做的事之一包括按摩!! 在展覽會期間我們也沒有時間去找或是比較哪一家比較好, 既然飯店裡面有廣告, 按摩師可以到飯店房間裡按摩, 這麼方便我們當然想說就試試看吧, 在電話裡問了價錢, 一小時98人民幣, 不算貴, 也問了中式和泰式按摩有甚麼差別, 他們說泰式力道比較重, 還包括壓背和頂背, 所以我們就訂了泰式。

我們預訂了八點, 兩位按摩師大約8點5分到達, 問我們要做哪一種按摩, 我覺得奇怪, 不是已經說了要泰式嗎? 不過也沒想太多… 兩個人按按按, 按得超級爛, 按到8 點35分就說結束了, 我問她們這樣有一小時嗎? 她們說有啊! 我就和她們對錶, 都是8點35分沒錯呀, 她們說, 對呀, 她們“7點半“就來了, 我說, 我們預訂了8點, 你們還晚了一點到, 怎麼會是7點半就到了? 她們說, 喔, 對呀, 老闆是叫我們7點半出發啊… 我說, 那就對啦, 表示你們7點半還沒到嘛, 你們8點5分到的, 現在也不過按了半個小時… 她們說, 好吧, 要不然就再幫你們繼續按一段時間吧… ㄏㄡ, 我們才不要咧, 按這麼差, 根本就不想再給她們按, 我們說, 算了啦, 都已經結束了, 再按也沒意思, 你們只按了30分鐘, 我們就付少一點算了…

這時候, 精彩的來了, 她們說, 那好吧, 原價是一小時158, 那我們算你130就好了…… 甚麼??!!! 甚麼158?! 明明電話是說98!! 她們說, 沒有, 中式是98, 泰式是158, 我跟她們爭執很久, 最後她們說那我再打電話問她們老闆, 廢話, 問甚麼問, 老闆當然現在會改口啦!! 我還是打了, 更扯的是, 老闆說, 沒錯啊, 剛才跟你在電話裡說得一清二楚的, 中式的98, 你還問了泰式的有甚麼差別, 我說泰式包含壓背和頂背, 要收158, 還有日式的是198… 見鬼了, 她甚麼時候跟我說泰式要收158, 我又甚麼時候問了日式的價錢??!!

總之呢, 電話裡老闆硬要ㄠ, 最後一個按摩師說, 算了啦算了啦, 不要為這種事鬧成這樣, 我們就收98算了啦…… 最後呢, 我們根本就只想把她們打發走, Martin說, 給她們200塊叫她們趕快走人就是了……

好一齣雙簧呀!! 只按30分鐘是故意的, 早料到我們會壓價, 就來演出這一場“價碼誤會“的戲碼, 在那樣的情況下, 爭論到面紅耳赤, 你也不會想跟她們再去爭論按不到一小時不付98塊, 因為你只想趕快打發她們走人, 她們的最終目的就是要收98塊費用但是只做30分鐘的按摩。

之後我和Martin就到飯店樓下餐廳吃飯, 一直在談論這件事, 回到房間之後, 我越想越奇怪…… 越想越覺得…… 她們…… 該不會是做色情的吧??!!!

難怪她們穿得那麼時髦, 難怪她們在按的時候一直嗤嗤笑(Martin還要我問她們在笑什麼), 難怪其中一個一邊按還一邊嚼口香糖, 難怪她們一開始還問我和Martin是同事還是甚麼關係, 難怪其中一個還誇Martin的腿漂亮, 難怪其中一個還說我的手特別軟摸起來特別舒服, 難怪Martin說按他的那一個在按腿的時候按到“敏感部位“去, 難怪她們一開始說要去洗手, 難怪他們拎了一個小小包來(裝保險套的吧?!)…… 這些事, 我們之前根本想都沒多想, 事後有了這樣的懷疑之後, 每件事才都變得“喔… 難怪!!“

但是, Martin說, 大概是我們太生氣了, 所以就變得特別有想像力, 她們應該不是做色情的, 事實應該是, 她們只是想用這種伎倆騙錢罷了...... 我想也是吧!! 總之我是非常不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有可能是我們想太多太有想像力, 也有可能她們真的是做色情的吧! 之後我們在上海和我一個最好的朋友凱薇的男朋友李治見面, 我就問他這個在地人到底這種情況她們是不是做色情的呀, 李治證實了我們並不是太有“想像力“, 而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呀!!! 我跟Martin說李治的確認之後, Martin的臉全都擠成一團, 哭笑不得地大叫: „甚麼!! 雨欣!! 你給咱們叫了兩隻雞來房間!!!!! 天哪!!!!!“ 我們為了這件事, 笑了好幾天……

 
到大陸之前, 熊爸熊媽就千叮嚀萬交代, 千萬不能買大陸的東西, 什麼都不要買, 以免上當受騙, 熊姊每星期打電話, 熊爸熊媽都會”囉唆”一次… 大陸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有滴!!! 不過熊姊不會用”可怕”來形容, 而是會用”寡廉鮮恥”來形容…

我們在上海參加一項水處理工業展覽會, 主辦單位是慕尼黑展會公司, 整個展覽會是國際性而且正派正當的活動, 裡面除了參展的公司之外, 也有一些小攤子賣吃的喝的, 還有商務中心提供上網服務, 幾家旅行社提供旅遊服務等等.

Martin是唸地理系的, 每到一個城市旅遊, 他手上要是沒有整個城市的地圖讓他可以搞清楚方位, 他就會覺得渾身不對勁, 所以就跑到一家在展會設攤的旅行社問有沒有賣地圖, 旅行社的兩位小姐一句英文都不會說, 還是另一位女性顧客幫Martin翻譯, 他們給Martin一份英文地圖, 賣40塊錢, Martin一看後面的標價是15塊, 就透過那位女顧客跟旅行社的小姐問說, 上面不是寫15塊嗎? 她們說: 那是舊的價錢了, 現在賣40塊了! Martin說, 那位幫他翻譯的女顧客一直低著頭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好像覺得很丟臉, 但又無可奈何… Martin因為對地圖的”急迫需要性”, 也懶得再跑來跑去問, 就想說算了, 付了40塊錢買地圖, 走的時諷刺地跟那位女顧客說 ”This is Chinese way, huh??”

Martin跟我說這件事之後, 我覺得很生氣, 就假裝也去買地圖, 我問她們有沒有地圖, 一份多少錢, 他們說一份15塊錢, 就在那一瞬間, 她們兩個神情詭異地互看一眼, 很快地又接口說 “英文的一份40塊錢”, 問完之後我就走了… 這兩個人很精明地發現我的目的, 因為通常不會一天有兩個人要買上海市地圖吧, 她們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齷齪的事, 又有人來問地圖的價格, 她們馬上會意過來.

後來, 展覽會第二天, 展會公司派員工來詢問參展公司的意見和感想, 我就順便提了這一件事, 我特別跟他們強調, 這件事一來有損慕尼黑展會公司的名譽, 在他們組織的國際性展會現場竟然發生這種上不了國際檯面的騙子商家, 二來, 我身為源自相同中華文化的一員, 我為中國人在外國人面前做出這種齷齪的事感到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那位展會公司的先生, 一位年輕的中國人, 跟我們保證會處理這件事, 馬上會回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過了大約一小時, 他回來跟我們說事情已經釐清, 他們已經跟那家旅行社提出警告, 不能再做這種事, 而且也為他們對於展會攤位控管的疏失感到抱歉, 然後把25塊錢交還給我們, 我問他這錢是從那家旅行社退還回來的嗎, 他說是, 我們就把錢收下, 感謝他的處理.

也許是我們對中國人的不信任, 我們甚至懷疑, 他是不是會為了省麻煩, 就自己掏腰包把錢還給我們, 因為也許他根本就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嚴重, 反正這種事在大陸滿街都是, 不過, 我們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他是個負責任的展會公司員工, 確實去處理了這件事, 若不是為了他所效力的展會公司的名譽, 就是為了我說的“這件事讓我為中國人在外國人面前感到丟臉”讓他再怎麼樣都要把這件事處理好, 在外國人面前扳回中國人的自尊吧?!

這件事之後, 展會第三天, 我和Martin想說我們是不是再派一個外國人去那家旅行社買一份地圖, 看他們賣多少錢, 這種事是不是真的會有改善, 或者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過我們最後沒有這麼做, 最大原因在於, 上海那幾天真的是太熱了, 悶熱到坐著不動也要留一身汗, 想到要走到另一棟大樓, 唉, 算了吧…